星期四, 3月 30, 2006

打尖

太陽荼毒大地,往官塘的小巴站牌有點搖搖欲墜,前面一對小情人若無旁人地擁抱,讓彼此汗水肆意交融。乖巧的藍田玉及一身黑衣的奶油先生立在後面,如此風景,不敢直視,便東張西望起來。只見旁邊一米遠處有一名紫棠臉歐巴桑正站在216M巴士站簷下一邊搖扇納涼,一邊也在引頸張望呢。說時遲那時快,小巴迅雷不及掩耳地漂移而至,小情人後腳上車後,藍田玉踏出前腳準備登車之際,歐巴桑竟從左邊45度角切入,藍田玉一句「打尖呀?!」便左手格開歐巴桑,右手把奶油先生也拖上車廂。歐巴桑非常不忿氣,她心想難道我的玉體在巴士站簷下納涼,心靈就不可以等待小巴嗎?同床都可以異夢,上廁所都可以一邊蹲一邊幻想自己是林志玲啦!於是,歐巴桑便在上車後對藍田玉大喝:「我一早就企係到等,早過你十世!你先打尖」藍田玉瞄歐巴桑的紫棠臉一眼,幽幽地回說:「你沒有排隊,你打尖。」歐巴桑在車尾座下,猶自憤憤不平,仍在呢呢喃喃,奶油先生終於按捺不住,同坐在後面的小情人搭訕:「唉,d人都無奶油,其實我最早到,我昨晚便開始等待今天這個約會。這輛小巴,我昨晚已經開始等待。」

星期三, 3月 29, 2006

你的頭皮 我的髮夾

你的頭皮 我的髮夾

星期日, 3月 12, 2006

回首又見黃碧雲


我回來了。
好邪。
每次我心靈蛻變的時候便會在互聯網上與黃碧雲撞到正

美國回來後發現只是兩週的行行企企便足以令雙腿回復纖細結實,心便蠢蠢欲動想跳跳舞,誰知演藝的費明蘭高課程又額滿了,求求其其瀏覽一下其他相關的網址之時,就給我跌跌撞撞的闖進了黃碧雲的大學回憶,無端端又吹皺一潭春水,勾起了舊事。

我真愛黃碧雲。何其巧合:當我一人在東京對小丑先生日夜思念,第一次孤獨地面對繾綣的想念時,大玉兄給我寄來了<突然我記起你的臉>,讓我初會黃碧雲的溫柔;而當我滿眼桃花,想狠下心來不甘寂寞時,小丑先生又把<無愛紀>連同生麵皇利賓納甘寶湯煉奶種種俗世的食糧空郵給我。我還歷歷在目的是我拿著滴著紫紅津液的<無愛紀>,就著書桌的黃燈,當晚就嚓嚓嚓的把林楚楚的故事看完。套現在的語言來說,<無愛紀>是很brokeback的。到我在中環雄糾糾,黃碧雲又出新書,小說中有個律師去見工,老闆問她為何想做這份工,黃碧雲便用她作者超然的聲音說梗係為錢啦,我賣時間給你難道連心靈也要奉獻?前一陣子我馬不停蹄地去見工,我的履歷表都算琳瑯滿目了,諸位老闆仍然問我為什麼想做這份工呀,真無聊。連我這麼容易自滿的人都覺得自己無懈可擊的答案其實很流,怪不得 人人都話我說話打官腔啦。

見過的老闆還包括楊受成。他問我大學成績點樣,我心諗我依家點樣先重要而我依家點樣你都見到啦,問我過去點又點?然而我還是非常誠懇地告訴他我成績一般,因為我追求真正的知識,向難度挑戰,並不如一般同學那麼樣去選易拿高分的科目。

黃碧雲在文中說她離開大學很多年才明白,這才是教育──每個人讀自己喜歡讀的書,過自己喜歡過的生活。考試可以很符碌,前途就不大會謀算,不時還想著社會責任及承擔。而後來她又知道,原來這就是大學教育培養出來的理想主義。

我非常同意既呢。中大那段日子真是美好的時光,在火車上搖搖晃晃,在課室也是搖搖晃晃(雖然我中學時也是搖搖晃晃故聖母玫瑰也是我美好的時光),只有和別人聊天時才是清醒的。文中那個阿忠邊為黃碧雲的電影打燈邊吃薯片,黃就說他專心點不要吃薯片好不好──我想起那時我也有個男同學,我和他傾proposal 他卻邊傾邊講電話(依家就話有sms),還要給我聽出他是在約會女孩子,我亦是劈頭一句喂你不要溝女好不好。那個BA學生姓甚名誰我都忘記了,但我記得他都是很喜歡話劇的。

我近日重讀<她是女子,我也是女子>(但這個「類」同性戀的故事卻一點也不brokeback),依然覺得自己很「煙視媚行」,只是媚行給媚俗者看就不必了,所以愈加我行我素,愈來愈難記起別人的臉。

傾慕的感覺很窩心。那年夏天大玉兄約我去看黃碧雲的讀書小劇場。我感紉大玉美意之餘,還是讓事情不了了之。世間好事不堅牢哦。傾慕的人留在心坎裡就好了。

黃碧雲說她向編輯長嘆欲哭無淚,短短一句,卻勾起我對自己的編輯的回憶。想想都覺得自己很威,在聯合往本部的路上,在u拉,在飯堂,電話時時響起然後便聽見編輯實在的聲音:八婆,好交稿啦,我想捏死你!在公教報撰稿的日子很短(嘿嘿,編輯的日子也不長),但點都要死掂佢的感覺強烈而叫人亢奮,是生活的催情藥。

原來黃碧雲時時都會哭泣。而我亦覺得哭泣是自然不過的事,因為being的迷失實在使人氣餒,所以我喜歡柴崎幸的<存在>。七月清晨時在太子行的天橋上與大玉兄(又係你!!!)不期而遇,一時悲從中來,泣不成聲,希望大玉兄那天沒有因此而惶惶不可終日。其實那天我一路抽泣,歷盡渣打銀行大廈、匯豐銀行總行及皇后大道,終於抵達頂樓的彼岸,並再接再厲,在上司房間哭了兩個多小時(一如在意大利時)。

讀書小劇場讓黃碧雲覺得是在經歷自己的喪禮;赴美前羽毛球高手語重心長的一席話不單讓我重新發現友誼的可貴,更令我想到如果有一日天妒英材,我仙遊了,真正關心我欣賞我完全包容我的人卻因為互不認識,而不能組織治喪委員會,是多麼的遺憾呢。故此,在適當的時候,我會製造讓大家彼此認識的機會,為我不日的死亡鋪路(嘿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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