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日, 6月 04, 2006

黑夜給我黑色的眼睛

-黑夜給我黑色的眼睛,我卻用它尋找光明- 顧城


儘管蔡康年先生那碗魚鬆麵很吸引,但不慣吃人家碗裏的東西,便按捺了一週,今天終於自己去好好滿足了口腹之慾。


從店裏出來,居然聽見賣阿婆底褲的那個歐巴桑說「
……我卻用它尋找光明」──唔係呀化,這可是顧城的詩。究竟是這個地方臥虎藏龍,還是七十樓太搖盪,令我神經錯亂?


一定是六月四日這個日子令我神經錯亂。


好久沒有看<星期天明報>,便急步走向圖書館。坐下,翻開,今年頭版主角是丁子霖。


木犀地,小連在木犀地離去。(大玉兄,我流血的地方是否就是木犀地?)


八九年我小四。六月四日那天清晨,爸爸媽媽打開電視,不發一言地看滿是硝煙的畫面。公公在文革時坐過牢,不知那時媽媽心中滋味如何。


聖公會兆強小學旁邊有間小布行,老闆很吝嗇。但是六月四日後的第一個上學日,他捐出黑布,為兆強小學每一個師生的手臂纏上黑紗。


六年後我中四,媽媽從同事處借來了一大堆六四時新聞節目的錄影帶。時值中四期終考試,份外無聊兼心靈空虛,我便狠狠地重新認識這一段歷史。是六年前的事了,但無線謝彩雲的述說卻是永恆。


八九年我才小四,九五年我祇不過中四,六四其實與我何干?


我想除了因為那是中國的事情,教人揪心之外,還與幻滅有關。


理想時常叫人經歷幻滅。所以,對別人的幻滅也較能體會。


不能在圖書館安靜地坐下去,我決定自己買份<明報>。誰知整個小島的<明報>已售罄。


我心火紅,便回家寫下此文,以茲紀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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